□文/沈丽华
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山村里，住着张阿姨和李阿姨，两人现在都60多岁了，她们是同年先后嫁过来的外乡媳妇。因兴趣相投，相怜相惜，相处几十年成为了好姐妹。
村东的小溪边，是一座古老的民舍，被绿油油的青草环绕着，看起来幽静、别致。这是张阿姨的家。
村西有一幢青砖红瓦的二层小楼农家小院，房前屋后常年鲜花盛开、果蔬飘香，是李阿姨的世外桃源。
张阿姨丈夫和儿子、儿媳都在省城建筑工地打工，李阿姨的女儿也在外地上班，所以，两位阿姨都成了＂留守老人＂。故土难离啊，也因为不愿意荒废了叶落归根的老宅。
张家有一小孙女，张阿姨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，照顾一日三餐，也挺忙的。
李家呢，夫妻俩每天拾弄一下小菜园，自家吃不完的果蔬挑到集市上去卖，日子过得悠闲自在。
最近几年，猪肉价格上涨，仔猪的价格更是涨得离谱。
政府为了增加市场供应、平抑物价，鼓励农民养猪。
县畜牧局的技术员，经常带着宣传资料，进村入户传授繁育仔猪新技术，一切都是免费的。
两位阿姨也想发家致富，就动了养猪的念头。反正各家都有闲置的猪舍，何乐不为呢？
心动不如行动，说干就干。两人相约来到县城生畜市场上，选购了良种母猪，每天精心饲养，期待着日后卖了小猪仔，换回大把的钞票，到时不用向家人伸手，姐妹俩相约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，走出大山，看看外面的世界，开开眼界。
一年多过去，张家的母猪产下了一窝小猪仔，整整十一只，肥肥壮壮的，真是可爱。
李家的母猪也怀孕了。但最后只分娩了七只，而且瘦瘦小小的，给人的感觉是先天不足和营养不良。
李阿姨纳闷，也不知原因何在？
这天，她专门跑到张家。一进门，就大声问道：＂大妹子，你家的母猪为何产仔这么多，告诉我咋养的？”
又说：＂那天老师来讲课，我因女儿家中有事，就上省城了；老伴去卖菜，也没去听课。我心里想，以前也养过母猪，大不了也就那么点技术吧！可……你能告诉我，老师上课咋说的？”
张阿姨说：＂我这次养猪，主要是采用了老师传授的现代繁育技术，叫什么，什么＂人工授精＂技术。这样吧，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，我下次进城赶集，到畜牧局找找老师，等你家母猪需要的时候，请他来帮忙做一次，你看了就会了。＂
末了，张阿姨语重心长的说：＂大姐啊，现在养猪，还是要学点新方法了，不能总是老生常谈啰！＂
听了妹妹的话，李阿姨后悔地说：＂只能怪我啰，那天没有去村委大院听课！”
几个月后的一天，李阿姨心急火燎地跑到到张家，告诉说：＂据观察，我家那只母猪这几天烦燥不安，应该就是你说的‘人工授精’的时候了，请妹妹帮忙，联系老师来家里一趟。＂
张阿姨说：＂你放心吧，我会联系的，你只要做好准备就是了。＂
这天，天刚晓，李阿姨夫妻俩就忙开了。丈夫到小溪边挑来水，妻子抱柴点灶烧了大大的一锅热水。
接着，夫妻俩打开猪舍门，两人搭手，端来一盆精饲料，一哄二拖，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母猪赶出了猪舍，然后用绳子把猪拴在房前的老槐树上。
李阿姨提来一桶热水，拿出洗涤用品，系上大围裙，撸起袖子动手给母猪洗澡。
丈夫呢，拧个扫帚，认真收拾猪舍。又从房后的草垛上抱来了散发着稻草香的新草和草席，精心布置猪舍。
经过李阿姨一冲二搓三擦洗，呈现在眼前的母猪毛色锃亮、清清爽爽，一改往日人们对猪肮脏、懒惰、愚笨的印象。只见它摇摆着尾巴，一副很骄傲、很享受的样子，让人不竟想起了作家梁平曾写过的一首诗：
猪年猪福到，新居格调高；
莫笑猪愚笨，阁楼最消遥。
嘟嘟，嘟嘟……村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，不一会，摩托车驶进了小院，后座上载着张阿姨。
车停稳，下来了一位40多岁的男老师。他精神焕发、肤色微黑，身穿长风衣，脚上穿了一双高筒雨鞋，身上背了一个大大的兽医药箱。
张阿姨热情介绍说：“这就是做人工授精的王老师。＂
李阿姨说：“谢谢，谢谢王老师，您辛苦了！＂
众人来到猪舍，母猪见到陌生人，发出＂咕噜，咕噜”的声音。
王老师说：＂阿姨啊，我长年走村串寨，进过千家万户的猪舍，还没看见过谁家的猪舍有你们家的干净整洁呢！不但闻不到猪粪臭，反而闻到了茉莉花香。真是不错！”
李阿姨骄傲地笑笑。
王老师放下药箱，说：＂我们开始工作吧！＂
只见他拍了一下母猪，说到：“好壮实啊，底子好！一定能产好猪仔。哎，大叔，进来帮一下忙，帮我按住猪！＂
李大叔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尴尬的表情，迟迟不愿跨步。张阿姨急忙推开他，快步走到猪旁。李阿姨忙追进去，伸出手拽住张的衣服说：＂妹子，妹子快出来，你不难为情吗？＂
张阿姨说：＂有什么好难为情的，真是，老师一个人怎么弄？”
受到惊扰的母猪四处乱窜，李叔也只好硬着头皮地赶过去，用手使劲地按住猪的腰，顺势用脚绊了猪后腿，才把猪治服，使其乖乖的躺在草垫上。
老师打开箱子，取出输精管，然后缓缓的推进猪的身体内，又轻轻地拍了猪的臀部。
十多分钟，全部操作完毕，三人累得满头大汗，气喘吁吁。
李阿姨站在门外，一脸惊悚，她悄悄的把张阿姨拉到一边，贴着耳朵说了一句话：＂早知道人工授精是这么回事，我就不用把猪洗得这么干净了，可惜了我那瓶五十多元钱的海飞丝和香水了！＂
张阿姨不知她在说什么，一脸的茫然。突然，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：“啊，难道你和你老公都以为，这人工授精，是……”
张阿姨哈哈哈哈大笑不止。李阿姨呢，满脸的羞涩，脸上东一块、西一块，红彤彤一片。
摄影 小夫（路开文化）
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山村里，住着张阿姨和李阿姨，两人现在都60多岁了，她们是同年先后嫁过来的外乡媳妇。因兴趣相投，相怜相惜，相处几十年成为了好姐妹。
村东的小溪边，是一座古老的民舍，被绿油油的青草环绕着，看起来幽静、别致。这是张阿姨的家。
村西有一幢青砖红瓦的二层小楼农家小院，房前屋后常年鲜花盛开、果蔬飘香，是李阿姨的世外桃源。
张阿姨丈夫和儿子、儿媳都在省城建筑工地打工，李阿姨的女儿也在外地上班，所以，两位阿姨都成了＂留守老人＂。故土难离啊，也因为不愿意荒废了叶落归根的老宅。
张家有一小孙女，张阿姨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，照顾一日三餐，也挺忙的。
李家呢，夫妻俩每天拾弄一下小菜园，自家吃不完的果蔬挑到集市上去卖，日子过得悠闲自在。
最近几年，猪肉价格上涨，仔猪的价格更是涨得离谱。
政府为了增加市场供应、平抑物价，鼓励农民养猪。
县畜牧局的技术员，经常带着宣传资料，进村入户传授繁育仔猪新技术，一切都是免费的。
两位阿姨也想发家致富，就动了养猪的念头。反正各家都有闲置的猪舍，何乐不为呢？
心动不如行动，说干就干。两人相约来到县城生畜市场上，选购了良种母猪，每天精心饲养，期待着日后卖了小猪仔，换回大把的钞票，到时不用向家人伸手，姐妹俩相约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，走出大山，看看外面的世界，开开眼界。
一年多过去，张家的母猪产下了一窝小猪仔，整整十一只，肥肥壮壮的，真是可爱。
李家的母猪也怀孕了。但最后只分娩了七只，而且瘦瘦小小的，给人的感觉是先天不足和营养不良。
李阿姨纳闷，也不知原因何在？
这天，她专门跑到张家。一进门，就大声问道：＂大妹子，你家的母猪为何产仔这么多，告诉我咋养的？”
又说：＂那天老师来讲课，我因女儿家中有事，就上省城了；老伴去卖菜，也没去听课。我心里想，以前也养过母猪，大不了也就那么点技术吧！可……你能告诉我，老师上课咋说的？”
张阿姨说：＂我这次养猪，主要是采用了老师传授的现代繁育技术，叫什么，什么＂人工授精＂技术。这样吧，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，我下次进城赶集，到畜牧局找找老师，等你家母猪需要的时候，请他来帮忙做一次，你看了就会了。＂
末了，张阿姨语重心长的说：＂大姐啊，现在养猪，还是要学点新方法了，不能总是老生常谈啰！＂
听了妹妹的话，李阿姨后悔地说：＂只能怪我啰，那天没有去村委大院听课！”
几个月后的一天，李阿姨心急火燎地跑到到张家，告诉说：＂据观察，我家那只母猪这几天烦燥不安，应该就是你说的‘人工授精’的时候了，请妹妹帮忙，联系老师来家里一趟。＂
张阿姨说：＂你放心吧，我会联系的，你只要做好准备就是了。＂
这天，天刚晓，李阿姨夫妻俩就忙开了。丈夫到小溪边挑来水，妻子抱柴点灶烧了大大的一锅热水。
接着，夫妻俩打开猪舍门，两人搭手，端来一盆精饲料，一哄二拖，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母猪赶出了猪舍，然后用绳子把猪拴在房前的老槐树上。
李阿姨提来一桶热水，拿出洗涤用品，系上大围裙，撸起袖子动手给母猪洗澡。
丈夫呢，拧个扫帚，认真收拾猪舍。又从房后的草垛上抱来了散发着稻草香的新草和草席，精心布置猪舍。
经过李阿姨一冲二搓三擦洗，呈现在眼前的母猪毛色锃亮、清清爽爽，一改往日人们对猪肮脏、懒惰、愚笨的印象。只见它摇摆着尾巴，一副很骄傲、很享受的样子，让人不竟想起了作家梁平曾写过的一首诗：
猪年猪福到，新居格调高；
莫笑猪愚笨，阁楼最消遥。
嘟嘟，嘟嘟……村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，不一会，摩托车驶进了小院，后座上载着张阿姨。
车停稳，下来了一位40多岁的男老师。他精神焕发、肤色微黑，身穿长风衣，脚上穿了一双高筒雨鞋，身上背了一个大大的兽医药箱。
张阿姨热情介绍说：“这就是做人工授精的王老师。＂
李阿姨说：“谢谢，谢谢王老师，您辛苦了！＂
众人来到猪舍，母猪见到陌生人，发出＂咕噜，咕噜”的声音。
王老师说：＂阿姨啊，我长年走村串寨，进过千家万户的猪舍，还没看见过谁家的猪舍有你们家的干净整洁呢！不但闻不到猪粪臭，反而闻到了茉莉花香。真是不错！”
李阿姨骄傲地笑笑。
王老师放下药箱，说：＂我们开始工作吧！＂
只见他拍了一下母猪，说到：“好壮实啊，底子好！一定能产好猪仔。哎，大叔，进来帮一下忙，帮我按住猪！＂
李大叔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尴尬的表情，迟迟不愿跨步。张阿姨急忙推开他，快步走到猪旁。李阿姨忙追进去，伸出手拽住张的衣服说：＂妹子，妹子快出来，你不难为情吗？＂
张阿姨说：＂有什么好难为情的，真是，老师一个人怎么弄？”
受到惊扰的母猪四处乱窜，李叔也只好硬着头皮地赶过去，用手使劲地按住猪的腰，顺势用脚绊了猪后腿，才把猪治服，使其乖乖的躺在草垫上。
老师打开箱子，取出输精管，然后缓缓的推进猪的身体内，又轻轻地拍了猪的臀部。
十多分钟，全部操作完毕，三人累得满头大汗，气喘吁吁。
李阿姨站在门外，一脸惊悚，她悄悄的把张阿姨拉到一边，贴着耳朵说了一句话：＂早知道人工授精是这么回事，我就不用把猪洗得这么干净了，可惜了我那瓶五十多元钱的海飞丝和香水了！＂
张阿姨不知她在说什么，一脸的茫然。突然，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：“啊，难道你和你老公都以为，这人工授精，是……”
张阿姨哈哈哈哈大笑不止。李阿姨呢，满脸的羞涩，脸上东一块、西一块，红彤彤一片。
摄影 小夫（路开文化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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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丽华，云南玉溪人，退休。